5.

   北山躺倒在原地，单车甩到一边。初中生上前看，只是擦掉了一点漆，没有大损伤。
   我走过去，蹲在北山旁边。路灯亮了，先是发白，然后变成橙红色。在灯光之下，冰激凌的溶液血一样发红，北山的面孔充满忧伤。
   许久，北山爬起来，拍拍衣服。宁聍冷笑道，装死吗？转身走开了。
   北山在笑，居然在发笑。若无其事从我说，你有点眼熟，叫什么名字？我说，我叫萧晓。
   那一刻，我泪流满面。
   感激上帝，北山完好无损。
   但是，我知道，有其他的东西彻底被毁灭了，永不复苏。
   他摆手说，没事了，回家吧！
   第三天我看见他，他在收拾东西。此后，高中我就再也没看见北山了。高考之后，我听说他出国了，留学法国。当时，趴在地上象是死掉了一样，他趴了20分钟，不动弹，也不出声。我听到他的呼吸，才确认他没事。我永远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想着什么。
   北山，变成了一道遥远消逝的蓝色。

    6.

   漆原不甘心的样子，常常让我发笑。究竟那个男孩有什么特备的，让你怎么也忘不了。我绝口不提过去的细节。事实上只有三次交集。
   我会反问，那你和宁聍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是邻居。
   左右楼道的邻居，会串门吃饭，会被双方家长带着一起出门。她乖巧，永远喊他哥哥，依从他，是他使唤的小丫头。她不会做的作业，他教她。长大了，心思就变化了。爱慕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，这不稀奇。关键是，这爱慕有没有回音。
   隔着狭窄过道的一面墙壁，忽然有一天，他在也不和她说话了。她看见他的下巴有一些淡淡的青，他开始和男生探讨她听不懂的东西。
   漆原忽然感叹一句，小时候没看出来，她这么有读书的天分，我还总是取笑她脑袋不够用呢！
   是吗？是真的没有看出来，还是对待不动心的人，男生永远粗糙？
   到大学，即使不在鹤立鸡群，但是，她任然努力，功课优异。
   也许，我的存在，让整个大学变成了一座肖克的监狱。宁聍常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在我和漆原出现的地方，隐约之间，她就会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