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莫名其妙地搬到他那儿去住。他没有再去学校。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早上,待我吃过早餐,送我到门口;晚上我回来,饭已经热气腾腾上了桌;白天,他去干了什么我不问。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关心他,我知道他要吃什么、要穿什么。每晚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,那张曾经属于他和如果的床,那张记载了我的第一次的床,只是,我再没有见过那个蓝色的床单。我们裹着厚厚的睡衣,背对着。无意间碰到他的手,总是那么凉。他心里的结系得很死,我想把它解开,动机很单纯。我像个小女人一样的关心他。
周末陪他去买衣服,试衣服的时候,我帮他脱外衣。
他突然大声说:“别碰我,我不脱。”
我吓得松了手。说的时候,他的脸色很难看,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。他一边连声跟我道歉,一边快步走出商店,把我远远地落在了后面。
我试着穿性感的情趣内衣,可是他仍无动于衷。他一边吸烟,一边小声地告诉我,不是他不想,是他好像根本不行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不忍看他的表情。在我的再三鼓励下,他终于愿意试一试。结果是让我知道原来他是对的。我真的很想挽救这个男人,但似乎这一切又与爱无关。
我怀孕了,我们只有那一次。医生说恭喜我。我很认真地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他不停吸烟,良久才说:“我们结婚吧?”
他是认真的。
我说:“好啊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们分手吧?”
我知道这句话他也是认真的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会幸福的。”
“我会。”有时候,我是固执的。
“你不会。如果我现在在你的班上,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是你老公,然后帮我脱掉衣服再教他们画画吗?你能吗?”
我说不出来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我们继续同居,不结婚、不分手。在同一张床上,同一个被子下,连一个拥抱都没有。说实话,生活上,他是一个很称职、很体贴的男人,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得很好。我越来越像个幸福的小女人。我的家在外地,只要我不说,家里人自然不会知道。朋友、同事、学生问起,我都笑而不答。这个年代,未婚妈妈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吧,况且再怎么我也算是个搞艺术的。
记得上次我一个人大着肚子碰到Dvae和咪咪。咪咪的肚子比我的更大,更骄傲。
Dvae问我:“结婚怎么没告诉我,我们?”
“我没有结婚。”
“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