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
菲亚怀孕了,安哲开心的像孩子,他每天忙着照顾菲亚的饮食起居,他来问我女人怀孕的时候吃什么对身体最好,可是他完全的忽略了我的感觉。
我的心里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,那是嫉妒的火,所有的付出都不过是为别人的幸福生活做嫁衣,那么我算什么?
我在给菲亚的药里加大了剂量,她的病情出现反复,他们的孩子流产了,安哲惊恐的来找我,他像上次一样晃动着我的肩,他咆哮着:你不是说她可以治好的吗,为什么会这样?
我冷静的看着他发疯,心一点一点被冰层覆盖,无名的怒火冲上我的心头,我推开他大叫着,她得的是精神分裂症,不是感冒吃了药就可以好。安哲似乎冷静了许多,他抱住我一直说着对不起,他说他们的孩子没了,他好难过。
看着安哲痛苦的样子,我的心里涌起阵阵苦涩,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对自己说:你们的孩子没有了,你会痛苦,会难过,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了,你会难过吗?
我怀了安哲的孩子,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,我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爸爸。
我开始在心里预谋自己的计划。这个计划在安哲出差的那天终于得以实施。
那天是菲亚做治疗的日子,她流产以后的身体一直非常虚弱,做完一些列的检查,她明显的有些疲惫,于是我冲了一杯咖啡给她。
我在那杯咖啡里放了迷药,那是一种类似春药的药物,能够让人产生兴奋。我看着菲亚被那个男人带上车的时候,我有种想要去拦下她的冲动,走到门口腹部传来一阵牵引般的疼痛,我在那瞬间忽然惊醒,妒火压住了理智。
我太了解安哲,他是个骄傲的男人,他无法容忍菲亚的背叛,即使是一场预谋。只要他们离婚,那么我就可以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温暖完整的家。
安哲回来的时候菲亚又出现了长时间的幻觉,她并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,她也不知道她曾怎么样的在那个男人的身体发出快乐的呻吟。她就那样沉在自己的幻境里,长时间的不醒,安哲担忧的看着她对我说他要带她去国外治疗,原本温热的心顿时成了一座冰山,微微隆起的腹部又开始疼起来,我费尽力气得不到的,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。
安哲抽出大量的时间陪我,走遍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,我是个心理医生,我清楚的知道,他对我越好,我们距离离别就又进了一步。
他们即将离开的前两天,我把那些照片拿给安哲看,看着照片上菲亚潮红的脸蛋,亢奋的身体,那个男人肮脏的手在菲亚的胸部游走,安哲咆哮着从我公寓里离开,他说这根本不可能。
4、
接下来的许多天,安哲和菲亚都没有出现,电话无人接听,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一般,我曾经去安哲的公司门口等他,他公司里的人说他早已办了辞职手续准备出国。
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,一个月以后接到菲亚死亡的消息,据说她从他家七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。
菲亚的葬礼异常的清冷,安哲说她父母的身体不好,暂时先瞒住他们,照片上的菲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看着我们,可我分明看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。
我在心里拼命的对菲亚说着对不起,我说我是那么的爱安哲,而且我有了他的孩子,这场战争里,我不能输。
菲亚死后安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多天,那座大房子里,到处都是菲亚的气息,她的衣服,她的粉红色的娃娃睡衣,她长发纠缠着安哲斩不断的记忆。
安哲打坏了房子里所有的吊灯,晚上我在那所漆黑的大房子里感到莫名的恐惧,我仿佛可以看到菲亚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在房子里游来游去。那天我撞翻了客厅的花瓶,伴着凌厉的破碎的声音,安哲扼住了我的喉咙,他咆哮着:你明明可以治好菲亚的,可是你为什么不治好她,那些照片明明就是你伪造的,是你害死了菲亚。
安哲的手越来越用力的时候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心里顿时荒凉起来,不是我的,我终究还是没有得到,菲亚的,即使她死了,她也没有留给我。
我在黑暗里依旧可以看清安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森然的光,那早已经不是那双温情锐利的眸子,是我亲手毁了那个鲜活明亮的安哲。
我抬起手抚摸他的脸,我说安哲,为什么菲亚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无微不至的照顾他,而我就不可以。
安哲的手猛然松了下去,然后他咆哮着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