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,我对那个梦已经声色模糊,但直觉告诉我,那个人,那个冲着我笑的人,是阿哲。
下午,我又来到了理发店,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想见到他,很快很快地见到他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他平静地说道,但眼中却有了异样地光芒。
“怎么,你不欢迎,我只是觉得头发剪地不太满意而已,再来修修。”我笑了笑,只别一日如隔三秋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对他笑了笑,便转过身去,要走出门,我并不在意头发剪得好不好看,任它们披散在身后。
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他在身后叫住我,我欣慰地笑笑,没想到,他居然还想到问我的名字。
“楚子风。”我转身回答道,这时的人并不多。
“嗯,我叫……”
“阿哲。”我抢先了一步回答道,这时,我们互相看了一眼,时间有一种感觉在我们之间回荡,我不知道,那是什么,也没有想到过爱情,毕竟它对我来说,还太遥远。
从那以后,我每一天都会去理发店,找不同的理由要阿哲给我修理头发,在短短的十几天里,我把我的头发烫弯了又拉直,染红了,又染绿了,又染蓝了……
“阿哲,帮我把头发染回黑色。”一进门,我久欢快地喊道,站在一旁地其他理发师,以及服务员看着我和阿哲,偷偷地笑了起来,不明所以的我向阿哲看去,不想他脸红红的。
“你的头发天天染色,会不好的,走了走了!”说着,他赶忙拉着我走了出去,直到走了很久,走到了一个公园的门口才停下来。
我看了他一眼,依旧是帅气夺目,又看了看他紧握着我的手,他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“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我们这里做头发,不光是为了好看吧?”他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我,安静地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我一抬头,却碰上了他那淡定,明亮,温柔的眼神,我甩了甩头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想见你,我要见你,我不能不见你,我……”突然间,不知是什么,冰冷地,又带着温热封住了我的唇,我抬眼看去,帅气的脸被阳光勾出了金色的轮廓。
就这样,我依偎在他的怀抱中,任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。
我们双手相握,十指交叉,走在回去的路上,他微笑地看着我,“以后我还要继续考大学,念企管系,然后开一家美发公司,就叫哲风怎么样?”
“当然好呀!可是,企管很难的,你行吗?”我搂住他的手臂问道。
“你怀疑我的能力吗?”她笑笑道。
“当然不会喽,对了,过两天我就要开学了,所以……可能会很少见面。”我失望地说。
“对哦!我想起来了,你还是一个孩子……我怎么能忘了呢?真是该死!”听着他的语气,有后悔,有自责,有遗憾,有坚决。
“怎么了?”我关心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,那……你先回去吧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说罢,他吻了吻我的额头,拨了拨我的发丝。
第二天,我来到理发店找他,可是,却没有见到他,只记得在那里工作的一个姐姐很为难的递给了我一封信,告诉我他连夜离开了。
我忍住了泪水,对她说了一声没关系,就飞奔了出去,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明白,为什么说女人的身子是用水做的。
信中是这样写到的
“风儿,
对不起,原谅我的不辞而别,也请原谅我控制不住自己向你表达我的感情,你还小,未来的路还很长,要好好学习,这样才会前途无量,请你记住,我爱你,是真心的爱。如果我们注定会在一起,我想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。如果我们注定无缘,那也没有什么可惜,至少我们真心相爱过。
如果有必要,请你忘了我。
阿哲”
看着这封信,我流下了眼泪这泪为我为你不到一天的初恋而流,也为我那还没懂得还没珍惜,还没体会的爱而流。
三年春夏秋冬,
三年花开花落,
三年物是人非,
三年悄然而过。
就这样,三年过去了,三年太短暂,短到我还没有将他完全忘记。三年太漫长,长到学习的压力和痛苦的麻木,也已经让我习惯了不会去哭。
在收到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录通知书时,我终于哭了,泪流满面,这泪我已积攒了三年。我想,我是快乐的,上海,在那里,有我梦中的学府,也有他的家,也许他现在不在那里,但那里,有他的家,有他曾经走过的足迹。
我提着行李箱,走出了上海浦东机场,这小小的箱子,沉甸甸的,因为里面承载着爸爸期望,妈妈的不舍和他的信。
这时的我早已长发过腰,从他离开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进过任何一家理发店,即便是在高三最繁忙的那一年里。因为高一的那个暑假,去理发店得太过频繁了,它用掉了我三年次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