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)
那些俱乐部的会员卡,艾妮从未动过,给时什么样子,现在还是什么样子。
一年多后,艾妮终于产生了怀疑,去了一次医院后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她流泪,绝望,喋喋不休地请求我的原谅。我告诉艾妮,关于这一切,我早就知道了,我从来就没怪过她,孩子要不要无所谓。
艾妮变得敏感而多疑,常会突然盯着我问:你是不是厌倦我了?
没有啊,我说。她笑笑,钻进我怀里:我害怕,只剩下你了。
我拍拍她的肩膀,心里感到很累。
艾妮不再和我做爱,甚至我要,她也会狐疑地看着我:你是安慰我还是可怜我?暗夜里,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,像寒夜的星星。所有的快乐都寡然了。
(5)
所以,有了阿若,一个清纯得要命的女孩。像最初的艾妮。她灿烂无邪的笑一下就点燃了那些正在渐渐淡去的东西。
和阿若有了肌肤之亲,是无所顾忌的疯狂,我已经很久没有体味过了。她要什么,我都会给,可她什么也不要。甚至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艾妮,关于艾妮的一切,像吃零食,一点一点,全被她从心里抠去。完后,她说:可怜的女人。
艾妮从来不问,我那么多莫名的加班以及出差,还有,在激情飞舞的时候不接听手机,很多是她打的。我回家,艾妮趴在我怀里吸啊吸的,吸得我心里一阵慌乱。后来,她给我买了男用香水,喷在洗净的衬衣上,再趴在我怀里吸,说:真香。
(6)
家里的床,是我和艾妮睡觉的地方,和爱情没了关系。我的激情全丢在了阿若的床上,在城市的另一头,阿若有一套房子,欧式的,古老的地板,走在上面,挺响。阿若打开身体,我就看见一种透明的快乐在飞。
我不能伤了艾妮,这样的背弃,对于她是致命的,除了我她已一无所有。只是,内心燃烧起来的火焰,已不是我能控制。我和艾妮像两个不相干的人以爱情的名义居住在同一屋檐下,她给我洗熨衣服给我烧菜,日子正在一点一点耗尽爱情。
艾妮常在突兀的时候,打我的手机,却不语,我说艾妮。她就笑笑说,想听听你的声音。我说哦,想感动,却泛不起涟漪。
艾妮正被寂寞逼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,所有的快乐,她看不见,也不想去找。
我对她很担心,然而,已是同情而不是疼爱。她和我一起拽着爱情走进寂寞,走进死胡同。我必须拉着她走出来,即使我即将离开。